作者 | 柳飘飘
本文由公众号「柳飘飘了吗」（ID：DSliupiaopiao）原创。
最近的张雅琪彻底黑红。
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是谁，就频频被她刷屏。
你问我她是网红还是明星？简单来说，两者都沾点。
她以实习律师的素人身份参加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初次被熟知，个人自媒体账号在社交平台走红，有了自己的粉丝后正式转行艺人，陆续参加了《花少》和《中餐厅》两个老牌综艺。
资源这么好，为什么人还没火就掀起腥风血雨呢？
引起翻车的是近日播放的《中餐厅》，张雅琪在节目里表现得态度积极，却被观众诟病其“说的比做的好听”，把她总结为一个“糟糕的同事”。
她的“积极”背后，有一套稳定的行动逻辑：非常重视自己经营过程，也习惯经营“我看起来很努力”，却完全不在意结果。
结合她长期经营自己的账号，行为模式浸泡在自媒体博主的身份里，有些路径依赖了——我愿把她的这种状态称为“自媒体人格”。
《中餐厅》第4期，有一场非常典型的混乱。
王俊凯端着一盘排骨，问张雅琪哪桌的。张雅琪也不确认一下，直觉式回答：“一号桌啥都有。”
王俊凯便按照她提供的信息送餐给客人，发现一号桌根本没点这道菜。
随后，张雅琪发现送错了，反过来问王俊凯：“你确定是一号桌吗？”啊这，错误信息源不正是她提供的吗？
王俊凯没有继续争论，也没有当着客人的面责备她。他只能重新核对订单，向客人解释，再把菜送到正确的位置。
这一幕让人不舒服的地方，并不只是她记错了桌号。餐厅高峰期出现差错很正常，任何人都可能犯错。
真正暴露问题的是她做事时不负责任，出错后也没有明确承认自己刚才提供的信息有误。问题在她这里产生，解决问题的人却变成了王俊凯。
同一期还有餐具的问题。
新客人已经坐下，桌上却没有盘子和碗筷。王俊凯发现后，提醒张雅琪尽快补上。
她嘴上回应得很快，但餐具却迟迟没有送到。最后，王俊凯只能在传菜和处理前厅问题的间隙，自己把餐具补齐。
这两件事放在一起，张雅琪的问题就很清晰了。
别人交代事情，她回应得很积极，语气也很配合。可她完成的经常只是“我听见了”“我答应了”，任务本身依然悬在那，没有确认、落实。
她很会接话，却不接住事情。
还有倒酒。
营业前，戴军和王俊凯都提醒过，酒不能倒得太满。王俊凯还现场示范了合适的分量。但正式营业之后，张雅琪依然把酒倒得很满。
单独看，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服务失误。可它和前面的报错桌号、往摆餐具放在一起，呈现出了一种固定模式：
别人说的话，她听到了，但后续的行动像个输不进去正确指令的人机，无法和他人正确进行交互合作。
还有不得不提的婚宴蛋糕事件，她擅自接了做蛋糕的任务，负责做的姜妍明确说过，没有道具承诺不了这个活儿。
但她很想促成这个事，说对方可以提供道具材料，但最后很晚才拿到姜妍手上，根本没有调试机会，导致蛋糕做得很失败。距离上蛋糕时间还剩不到一小时，还在紧急补救任务。
你会发现张雅琪经常只出现在一件事情的开端：
主动表达、积极开展，可到了事情的末端，需要检验结果，就会发现她压根没把事情完成好，甚至可能已经又去积极开展别的事去了。
很明显，这叫挖坑。
瞿颖曾在车上很委婉地提醒过她，要注意做真正帮助团队的实事。
她问张雅琪会不会做饭，会不会切菜。张雅琪回答，自己只能做给自己吃的饭，以前以为自己会。
瞿颖接着拿自己举例，说后厨没有人帮忙洗菜、摘菜，厨师会更累，她不喜欢做这些事情，但团队缺人时也硬着头皮配合。
张雅琪就回应自己前几天体验过打下手，承认大厨们“那肯定是需要人的”。
然后，就没有然后了。
什么叫对牛弹琴，什么叫无效沟通，这段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瞿颖表达得很清楚：后厨缺人，你可以去帮忙做一些基础工作。
张雅琪却把重点放在自己不会做饭，没有正面拒绝，语气也始终很好，说好听点叫不吃压力、事事有（口头）回应、给足情绪价值。
本质却是更熟练的漠视疏离，更深入骨髓的傲慢自私。
反正对话最后西班牙人表情是这样色的：
当外形、能量感和镜头适应力成了一个人最稳定的输出，她的专业能力、工作能力和内容能力又没有跟上，所有精致都会显得很脆弱。
《中餐厅》本身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经营类节目，刚好是一个很难依靠表象糊混过关的场景，就连华为二小姐姚安娜来了都得哼哧哼哧埋头干活。
菜该送到哪桌，餐具有没有补上，每件事都有明确结果。这无法通过后期剪辑改变事实，也无法用一句态度很好的“马上”，让同事减轻工作量。
张雅琪习惯通过自媒体自我曝光，上节目，是为自媒体拍摄素材，制作集体节目中的个人节目。
一个人长期按照“如何被看见”的逻辑生活，只注重展示姿态的几个瞬间，而非成果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我前面说的“自媒体人格”。
她永远活在一个想象的、以为自己能把控的镜头中。
做一件事情时，她总是本能地自我检查：此刻手机录制下的我，状态如何，过程有吸睛的亮点吗？
至于结果，并不是一个博主最关注的，有时，甚至失败的结果更有戏剧性，流量更高呢。
生活里的一切都变成了脚本 ，都可以被包装成内容。
比如去《中餐厅》前，行李装什么，感想是什么，准备工作有哪些，都可以拍成n个视频，流量就有了。
只要画面、叙事、情绪成立，这件事有没有形成更深的沉淀，未必会被继续追问。
尤其是特意强调的“经营小白”标签，在短视频里显得有反差、有成长故事性、有悬念、有噱头，反倒叫人忘了，这是明明是个反常识的事——
一个不懂经营，根本没资格参加节目的人，大摇大摆地宣布自己要去给别人添麻烦。
粉丝不会细想这些不合常理的事，只会猛猛点赞捧着，于是她更受蒙蔽和鼓励，在空心网红的路上越走越远。
张雅琪身上一直有很多标签。
法学背景、职场新人、法务、自媒体博主、主持新人，还有大量兴趣爱好。别人问她为什么想尝试那么多事情，她说自己还年轻，很多东西都想试一试。
单看这句话，会觉得她精力旺盛，对世界充满好奇。
可当这些尝试越来越多，反而很难回答：她真正深入做过什么？
她走进过很多场景，拥有过很多身份，也留下了很多影像。可这些经历很少沉淀成观众能够明确感知的能力、价值观或者人格厚度。
对她来说，这些身份更像一个高调打卡集邮的过场。
在哪里都很有存在感，却很难通过任何一个场景真正认识她。
她的小红书简介乍看精英，实际很空洞。
她为什么选择法律？又为什么离开，转行艺人，她对主持、内容或者表演真正的理解是什么？这些问题始终很模糊。
她拥有一份看起来很丰富的简历，却还没有形成一个清晰的，能够经受长时间观察的公众人格。
她本人当真实的性格和想法，被持续营业的自媒体形象盖住了。观众看到她精力充沛、妆容精致、兴趣广泛、到处参与，却很难判断她本人到底是谁。
她的形象很满，内核始终没有显现出来。
明星vlog和自媒体博主之间，看起来都是记录生活，但其实是有壁的。对比欧阳娜娜和苗苗，就能看出标签和切口之间的差别。
欧阳娜娜早期的Vlog能够走红，一个重要原因是她拥有“留学生生活”这个清晰切口。
大家先对明星留学生活产生好奇，再顺着这个入口进入她的私人世界。
“留学生”没有变成一块单独挂在她身上的广告牌，观众通过那段生活，看到了她如何练琴、如何独立生活、如何在学生和艺人之间切换。留学只是入口，后面站着的依然是欧阳娜娜本人。
苗苗的种菜Vlog也是同一个道理。
“女明星种菜”很容易被做成一种反差人设，但苗苗并没有穿着漂亮衣服，到菜地里拍几段镜头就结束。
她真的翻土、搭菜床，把一块空地慢慢变成可以运转的小菜园，观众通能够读到她本人喜欢自然，愿意做具体的事情，性格里有一种安静、朴素、恬淡的部分。
张雅琪的问题在于，她提供了很多入口，却没有把观众真正带进去。
她告诉大家，我学过法律，我上过班，我会管理时间，我兴趣广泛，我现在又开始做主持，和明星共事。每一扇门打开后，里面依然是新的标签。
好的自媒体切口像一扇门，能够带领观众走近一个人，无效的标签更像广告牌，只负责强调“我拥有这个身份”。
标签只能带来第一次点击，一个人能不能被持续喜欢，最终取决于她有没有清晰的人格、稳定的内容，以及值得观众长期追随的东西。
做自媒体最成功的人里，Papi酱一定绕不过去。
她和欧阳娜娜、苗苗又不一样。
她没有依靠明星身份吸引观众，再用自媒体补充形象。她先通过内容被看见，随后从网络创作者进入主流娱乐行业，成为具有明星影响力的公众人物。
Papi酱早期的视频中，选题、脚本、表演剪辑很多环节都由她自己一手完成。她把对世界的观察，转化成节奏明确、观点鲜明的短视频，她不需要反复告诉观众自己有多努力、多有才华，才华已经被她做成了内容。
观众能够从作品里看到她的幽默、锋利、表达能力、价值判断，以及她对生活细节的敏锐。
她那句“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”之所以深入人心，也因为她真的拿作品托住了这句看似自恋的口号。
她交付的是自己理解生活的方式，以及把这种理解转化成内容的能力。这可能才是自媒体人格的最高层级。
一个人没有停留在单纯曝光， “等待被观看”的位置上。她把自己的经验、才华、观点和判断加工成作品，再通过作品建立影响力。
像最近她创作的《生气了》席卷全网，和窦文涛的漫谈引起热议，真是她才华和人格同步绽放吸引力的表现。
她的内里，才是决定她能从自媒体博主飞升到明星的真正竞争力。
从这个角度看，自媒体博主和成熟艺人之间，确实还有很长的距离。
博主可以依靠展示日常获得流量。但一个真正能够站稳的艺人，需要交付更稳定的价值。
演员需要作品，歌手需要舞台，综艺艺人需要反应、表达、情绪价值和承担节目功能的能力。即使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代表作，也要让观众确认，除了展示自己，你还能创造些什么。
张雅琪现在最尴尬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她在《中餐厅》里没有拿出一份足够稳定、足够服众的工作表现；在镜头前，也没有提供足以覆盖这些失误的内容价值。
她留下了很多过程，维持着很饱满的状态，却没有稳定交付团队真正需要的结果，受到非议是必然的结果。
很多人以为做自媒体，就是把自己拍得更好看、更丰富，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生活有多“精彩”。
可观众并不想追随一张标签密密麻麻的简历。
明星也好，网红也罢，真想要走进人心，不是靠一个人能把自己包装成什么样，而恰恰是去掉标签之后，你还能留下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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